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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23

甘南桑科草原游

      在开往夏河的汽车上颠簸的时候,实在想不出来在这一眼望过去都是山的地方怎么会出现一片草原,草原又会是什么样子的,是想象中的那种“天苍苍,野茫茫”么?
    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夏河了,下了车不禁打了一个冷颤,这里的温度差不多只有二十度左右,赶快从包里搜出外套套上,向宾馆跑去。夏河没有别的地方的县城大,几乎所有的建筑都集中在一条街上,街道也不是很宽,路上行人却各式各样,有穿着藏袍的老人,有喇嘛,有本地的汉人,还有很多不同国家的外国人。外国人来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有号称佛教第二大寺院---拉卜楞寺。当地人说拉卜楞寺的大,不在于寺庙的面积大,这里的寺庙面积虽然很大,但是也有其他的寺院比这里面积大,这里大,主要是佛大,说佛有六千只眼、六千只手,而这里的喇嘛也差不多有3000人,3000多喇嘛分别在大大小小的18座分院。并且每个分院只有100多个正式喇嘛的名额,要想成为正式的喇嘛据说还要经过严格的考试。从墙外看拉卜楞寺只能看到一排排的房子,和院子里很显眼的大殿和佛塔。以前去颐和园玩的时候听人说过,佛塔有很多种,不同颜色的佛塔有不同的功能,有放舍利的,有放法器的。这里的佛塔比颐和园的大很多,不光佛塔,大殿也是我所见过的寺庙里的最大的大殿,气势雄浑,金碧辉煌,不知道里面的所谓的6000只眼和手的大佛到底是什么样子,可惜天工不作美,刚下过小雨,而拉卜楞寺的规定是下雨天不准游客进入的,说是怕把泥水带进去污染了圣地,所以只好作罢。很多宗教给自己的感觉是神秘的,佛教不同,自己觉得它更多是一种生活的道理,并不是那么玄妙,看似平凡枯燥的文字下面却蕴藏着对人生深入思考过的大智慧。觉得它更像一种哲学,但这种哲学又不像其他哲学试图解释这世界上一切,不是要去找到世界的根源,而是一种处世的哲学,特别是融入了传统思想的佛教禅宗,就更有这种哲学意味了。有时候一些简单的佛家偈子里就包含很多东西,坦诚、宽容、善良等等,只是自己始终是个凡夫俗子,没有什么慧根去领悟更高深的佛理中蕴含的其他大智慧,不过不管怎么说,这次看到了这么庞大的拉卜楞寺对自己也算是一次心中的朝圣吧。
     既然进不了拉卜楞寺,就直奔这次的目的地———桑科草原了,在旅店听老板娘说很多老外都是骑车过去的,有的甚至从夏河出发一直骑到九寨沟。很佩服老外对待生活的兴致和激情,突然有些失落,自己也曾经有过这种想法和冲动,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那时候也想着去支配生活,征服生活,可是现在......难道是自己成熟了?还是,被生活征服了?怀着这种心情,租了一辆面包车开往草原。一路上都有点郁闷,也没留意车外的风景,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司机师傅聊着当地的风土人情。才知道原来外面田里的那一跺跺的不是谷子而是青稞,也知道了一群群的牛并非全是牦牛,知道了这里的草原不缺水,知道了桑科草原其实只是藏民们的冬季草场,现在的牧民放牧的是更大的达九滩草原,大草原上每三年会举办香巴拉大会,而我们原本也是仰慕这个词而来的,看来这次又要失望而归了,因为赶去大草原还要两小时的路程。司机师傅极力的游说我们到了桑科草原以后去藏民的家里看看,说那里才能体会真正的草原的生活。跟着他,我们来到了草原的深处,下车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里走出来了,眼前居然真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草原。虽然远处依然有山,但是远远的,就像水墨画里的淡墨渲染的远景,而近处的草原真的是一片开阔的绿色的原野,茂密的草从里开着叫不出名字的各种野花,微风吹过送来清新的草的味道,那种闻了会让人精神振奋的味道,刚才忧郁的心情瞬间抛到脑后,真想马上扑到这一片可爱的绿色之中。
      远处的小屋就是我们要去的藏民的家,路程不算近,可是,走在这一片绿色的海洋中完全没有感觉到远。这家的主人是一位老人家,据说是以前当过兵的,会讲汉语,向导司机和他们也很熟,估计是经常拉游人到这里来的。屋里挺简陋的,布置应该是藏民的风格,我们坐在他们床上,女主人热情的拿来吃的。喝了两口奶茶,说实话,真的降不住那股腥味。向导告诉我们在奶茶里放酥油,就是酥油茶,试着放了两块,油油的,加上奶茶的那股腥味更压不住了,不敢再喝了。后来又尝了一下他们自制的酸奶,酸奶不错,感觉比超市里卖的好喝。向导司机最后给我亲手调了一块藏粑,用青稞面放到我刚才的喝剩下的酥油茶里拿手拌啊拌,最后捏成一块。虽然对他这种制作过程觉得有点难以接受,但还是礼节性的吃了一口,真的很香,有点像芝麻糊的味道,只是觉得不能多吃,太油腻了,并且这制作工艺实在不敢苟同。吃完东西就去骑马了,在真正的草原上骑马,以前做梦都梦到过,这次是真的,只是马儿不是很配合,也可能是主人没有把它们喂饱,总是停下来吃草,不肯好好的跑,再加上我这个蹩脚的骑手,配合的一点也不默契。不过中间有几次还是跑了起来,特别是从坡上一冲而下的时候,那种感觉,简直像是回到了梦境。骑的累了,下来休息,在草丛里照相,娜还穿了女主人的节日服装照了几张很漂亮的照片。还见到了真正的藏獒,很威猛,忍不住抱着它合影。在娜去换衣服的时候跟一位来访的喇嘛聊天,他不是本地人,是外地来拉卜楞寺研究佛学的,名字叫更登加木草,更登大师说话很随和,讲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,听说我们要跟他合影,马上整理衣服,拿出佛珠,还摆了个很正规的pose。
      从草原走的时候天已经晚了,不然的话真的想去达九滩草原见识一下。记得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时候是被它那浩瀚和博大所征服,那是一种心灵的震撼。而第一次看到这大草原,更多的是一种兴奋和欣慰,可能是绿色更能让人心情兴奋的缘故吧,觉得草原给人更多的是亲切。这种亲切让你一见到它就兴奋,而离开它的时候是那么的不舍。
     回到夏河县城,天已经快黑了,很疲惫,可能是刚才过于兴奋的原因,回旅馆躺下就睡着了,醒来已经快晚上8点了,爬起来找了个小饭馆吃了点东西,开始逛夜市。晚上的气温更低,很多商店关门了,一些卖藏饰的商店还在营业。说到藏饰,以前在北京也见过,觉得很与众不同,那种看似简朴的造型透着一种简约和质朴的美,很能体现民族的风情。不过到了这里,就有点变味了,因为满眼都是这种风格的饰品,简直挑花了眼,用一句台词就是“审美疲劳”。看什么都觉得很普通了,没有那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了。其实这里的饰品比北京看到的种类多得多,并且做工和材质应该也更好,如果单从审美的观点去看,应该是比北京的那些好很多。但这或许是很多人的通病,一件事物如果是稀有少见的不易得到的,哪怕它有很多瑕疵,也会去认真对待和欣赏;而如果是常见的极易到手的,却任它百般优秀,也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去欣赏,正如张爱玲讲的白玫瑰与红玫瑰。挑来挑去,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东西,一个很小的转经轮吊坠。以前看到那些虔诚的信徒拿着转经轮诵经的时候总是很向往,他们虔诚的表情和手里不停旋转的轮经常在脑海里浮现。买下来包好了,送给娜,娜有点诧异,问我不是我喜欢的么,为什么送给她。告诉她正因为是我喜欢的东西才送给她。我一直觉得礼物所能代表的并不是能用客观的价值去衡量的,除非你根本就不是真心送出的,如果是自己真心送出的一份礼物,应该看这份礼物对自己是否重要,自己是否喜欢,送出去的礼物就是送出了自己的一片心情,送出了自己对接受礼物方的一份感情。如若不然,就算再贵重的礼物也不过是正常的应酬或者刻意的形式而已。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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